光州雙年展基金會（Gwangju Biennale Foundation）8 月 25 日發布訊息，宣布同意將本屆「主題館計畫」（Pavilion Project）臺灣的展區名稱恢復為「臺灣館」（Taiwan Pavilion），展場標示、官方文宣與文件將全數以此名稱呈現，官網目前也已出現標示「Taiwan」的頁面。場地管理單位亞洲文化殿堂（Asia Culture Center, ACC）8 月 26 日通知國立臺灣美術館，27 日起各項布展施作即可進場。這起自 6 月延燒至今、歷時逾 2 個月的名稱爭議，在第 16 屆光州雙年展 9 月 5 日開展前 10 天落幕。

臺灣文化部表示，感謝臺灣策展人及藝術家的堅持，以及包含光州雙年展藝術總監、各參與國家策展人與藝術家在內的國際專業社群、藝術工作者及媒體的聲援。光州雙年展基金會方面則表示，考量臺灣方面表明若無法使用「臺灣館」名稱、將只能放棄參展的立場後，決定同意展場內及官方文件恢復使用相關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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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文化殿堂（Asia Culture Center, ACC），第 16 屆光州雙年展「臺灣館」（Taiwan Pavilion）展場。圖／取自 namu.wiki。

臺灣館名稱爭議：雙方一度未獲共識

第 16 屆光州雙年展「主題館計畫」（Pavilion Project）共有 16 個「國家館」與 11 個「機構館」參與，國美館是其中之一；光州雙年展自 2018 年起設置的「主題館計畫」，與本展並行，邀集國內外藝術與文化機構參與交流。此次爭議的核心在於名稱認定：國美館代表臺灣申請參展，原以「Taiwan Pavilion」名義進行計畫提案、簽約及各項籌備，光州雙年展基金會則於 6 月起改以國美館的英文縮寫「NTMoFA」進行聯繫往來，8 月 7 日官方文宣以「NTMoFA Pavilion」露出。

原訂 8 月 18 日開始的作品裝置作業，因名稱未獲共識一度延宕，國立亞洲文化殿堂在協議達成前並未同意出借場地供作品進場。8 月 25 日，光州雙年展基金會重新審視國美館提出的名稱變更申請書後，核准以「Taiwan Pavilion」而非「NTMoFA」作為展區名稱，並協議將國美館展區以「國家館」形式運作，而非原先主張的「機構館」名義。

光州雙年展展覽館（Gwangju Biennale Exhibition Hall），光州雙年展主要場地。圖／取自光州雙年展。

國際媒體與韓國藝術社群的聲援

回顧事件脈絡，國美館及駐韓國代表處自 6 月名稱變更爭議浮現後即持續與主辦方溝通，直到 8 月 7 日文宣露出「NTMoFA Pavilion」，爭議才公開化。8 月 15 日，包括李亦凡、阮柏遠、林瑜亮、張紋瑄、許哲瑜、陳湘汶、陳琬尹、鄭先喻、鄭亭亭、蘇匯宇在內的 10 位臺灣藝術家與策展人發布聯合聲明；隨後，包括 《e-flux》、《ArtAsiaPacific》、《ArtReview》、《ARTnews》、《Ocula》 等國際媒體紛紛刊文報導此事，議題進一步在國際藝壇擴散。

8 月 17 日，文化部正式提出抗議，堅持以「Taiwan Pavilion」名義參展。此後數日，國際藝評人協會臺灣分會（AICA Taiwan）致函國際總會，臺灣視覺藝術協會亦發表聲明。光州當地的光州民族美術人協會，以及韓國民族美術人協會等團體，也先後加入聲援臺灣的行列。文化部與外交部在此期間持續與主辦方進行溝通與交涉。

針對臺灣館名稱爭議，光州各藝術團體發聲支援，並將光州一處海報的 NTMoFA 覆蓋改貼上 Taiwan。圖／取自中央社，記者楊啟芳拍攝。

全南光州統合特別市市長：後續將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爭議期間，光州雙年展基金會先前曾對外說明，將展區參與主體區分為「國家館」與「機構館」營運，國美館以機構資格簽訂展覽合約，強調這是協約層面的問題，與外部介入或政治審查無關。

臺灣視覺藝術協會聲明指出：「當 Taiwan 被刪去，這是對民主精神的背叛」，並要求主辦單位公開說明更名決策過程、法律依據與施壓來源。韓國民族美術人協會等團體亦就此連署，要求光州雙年展基金會代表理事尹范模（Youn Bum-mo）下臺。國際藝評人協會臺灣分會聲明指出，面對越來越頻繁的政治干預風險，除了對外發聲呼籲正名之外，更關鍵的是建立面對此類情況的應對能力。

光州民族美術人協會會長金花順（Kim Hwa-soon）則表示：「這件事在倡導民主主義的光州絕不該發生」。她認為，這樣的藝術空間無法創造出真正自由的藝術。臺灣文化部長李遠在會晤臺灣策展人與藝術家、並收到各國聲援後，撰文回顧 1987 年韓國「六月民主抗爭」期間他在首爾親眼見證韓國人民爭取民主、自由與人權的經歷。爭議落幕後，他表示「遲來的正義，也是正義」。

全南光州統合特別市市長閔炯培（Min Hyung-baen）則在 8 月 26 日的擴大幹部會議上表示，反對政治、行政權力介入藝術領域：「不理解光州標榜文化中心城市，卻讓文化藝術領域被其他領域扭曲，損害光州的形象」，並稱後續將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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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炯培（Min Hyung-baen），全南光州統合特別市市長，稱後續將追究相關過程的責任。圖／取自韓聯社。

編輯觀察

事件延燒期間，主辦方的內部人力規模與行政溝通機制也被部分藝術工作者提出檢視，顯示大型雙年展的危機處理能力，與其常設組織的編制及跨國溝通配置之間存在關聯性。後續可觀察的指標包括：光州雙年展基金會是否針對本次爭議進行內部組織或人力配置的調整；代表理事尹范模的去留是否持續受到聯署壓力影響；以及 9 月 5 日開展後，臺灣館的實際展呈內容、國際策展社群與媒體的後續反應。

《無限副本：灰色地帶》（Instance Dungeons: Gray Zone），第 16 屆光州雙年展臺灣館（Taiwan Pavilion）主視覺。圖／文化部提供。

REFERENCE

文化部
中央社
韓聯社